写 给 母 校
张和平

    人的一生会有若干个"母校"。小学的、中学的、大学的……。

    北京市戏剧专科学校,也就是原来和现在的北京市戏曲(艺术)学校,是我走向人生的最后一个母校。

    走进戏校的校门是在1964年的9月1日。新的学期开始了,在周总理的决策下,我随着北京艺术学院的话剧表演系并入了北京市戏曲学校(更名为"戏专"),那时我十七岁。记得,当我们列队走进校园时,受到了以京剧科为主的同学们的热烈欢迎。虽然同是学艺术的,但学话剧的与学京剧的从扮相到气质都有许多不同。当时表演系提出教学的路线是要走民族化的道路。所以我们一边学着"斯坦尼斯拉夫"的戏剧体系,一边民族化着。我们表演系的校园是在国子监的孔庙,与陶然亭的京剧科虽不同在一处,但却有了血缘关系。

     此后,近水楼台,我们习练着起霸、趟马,走着飞脚、旋子,还开着韵白、单弦、京韵、民族民间舞,折子戏课。记得我还演过《赵氏孤儿》中的韩厥,《三岔口》中的解差,唱过"春至河开、绿柳时来……"等单弦牌子曲。除此之外,学校还提出了"一专多能"的教学路线。一专就是话剧表演专业,多能就是要能唱歌、跳舞、演小节目。于是学"乌兰牧骑",学解放军业余演出队,学农民的业余演出队的小节目。还要有自编自演小节目的本事。

     当时"戏专"表演系的教学路线与中央戏剧学院等艺术院校的教学路线完全不同。人家是大、洋、古的"大戏"为主,我们似乎是以"杂耍"式的小节目为主。当时的我们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羡慕着人家"戏剧学院",总觉得矮人一等。

     后来,"文革"了。我在戏校渡过了那乱乱哄哄的几年。我们学习的和立志奉献的话剧事业也处在在风雨飘摇中……

     就这样,我和我的同学们一起在风雨中毕业,走向了社会,走向了生活,走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 我反思着:为什么我还能适应和应对了那后来变幻无常的时事风云;并在这变幻无常中始终保持了我的"平常";为什么我还能干把电影、干把电视剧、干把音像,并力推了连台本京剧《宰相刘罗锅》、昆曲歌舞剧《贵妃东渡》、舞剧《情天恨海圆明园》等一些舞台剧;为什么我还能写出近百首歌词,一些还能受到老百姓的喜欢。任何事都会有个"缘"有个"故",这个"缘"和"故"就是我的母校。

     那"一专多能",那"民族化",那"小节目",那上山下乡,那"清清白白做人,认认真真演戏"的教诲……

     值此母校华诞之日,学子当知恩,当知报。

     而最大的"报答"便是记住校训,为着21世纪我们伟大民族的文化复兴而贡献出我们的一切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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